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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琛将卢棠溪从马车上抱下来,怀中人在落地时被颠簸惊醒。只是他的脑袋昏沉得厉害,身上又疼得绵软无力,便将脸埋进那温暖的胸膛,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
“王爷。”王顺喜小步跟上,试探着问,“雪公子往后安置在哪个院子?”
慕容琛脚步一顿,面色微沉:“哪来的雪公子?他叫卢棠溪。”低头看向怀中人时,神色又化作春水般温柔,“不用另安排住处,他随我住长春宫。”
卢棠溪虽然不知道长春宫是慕容琛寝殿,意义不同,但听得要同住一处,唇角不自觉扬起小小的弧度。
王顺喜心头一震,区区一个小倌竟得这般恩宠?不但赐了正经姓名,还要搬进王爷的寝殿同住。他压下眼中的惊色,腰弯得更低些:“老奴这就去准备。”
穿过重重朱门,慕容琛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湘妃竹簟沁着凉意,卢棠溪一身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慕容琛抚过爱人汗湿的鬓角:“醒醒神,吃点东西。我帮你换了药,再好好休息。”
“阿琛……”卢棠溪睁开雾蒙蒙的眸子,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
慕容琛扶他靠坐在引枕上:“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去置办。”
卢棠溪浅笑不语,眼底却浮起一丝忧色。
他虽被赎出了暖玉阁,可黄册之上的贱民身份永远无法改变。府中下人多是卖身为奴的良民,纵使黄册上改为了奴籍,但依然是良民。怕是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瞧不上自己,更遑论支使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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