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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吾。手信、巧克力、磁贴、两个月前那句不舍得,全部挤在喉咙里,没有一句能落地。想要的不是袋子。想要的是她这样站在他家,又怕“想要”两个字一出口,今晚又变成看他失控的游戏。
“就……你说的那个。”他盯着她肩侧五厘米的空气,“手信。”
“哦。”江澄应了一声,并没有掏出任何袋子。她已经走开了。先看一眼沙发,空的;再看沥水架,几只碗碟;再蹲下去看游戏手柄,按了一下,角色在屏幕里无意义地转圈。她笑:“陆深,你周五晚上就这样过。”
“……随便打的。”
她不拆穿。起身,人已经到书架,手指划过书脊,抽了一本又插回去。到窗边掀窗帘看一眼楼下,到沙发边坐下又站起,把那件歪掉的湿毛巾拎起来,晃了晃:“洗完不挂好。”
陆深耳根红透。想去抢,手伸到一半停住——她手腕很细,吊带底下的皮肤一路连到肩,近得只要再一寸就是碰。他不敢。209里是她抓他的手往上放。今晚她没说可以。他便整个人僵着,只跟着她在自己家的动线里移动,像主人变成了被参观的陈列。
江澄进了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关上。“比我想象中像样。”她说,回头看他,“还以为你会只剩速食。”
“有时候会烧。”他答得拙,立刻觉得这句像邀功。
她“嗯”了一声,走回来,经过他身边时停半拍。背心连衣裙的领口从他视线里一闪。陆深呼吸浅了。她抬眼,看他耳根,看他手放在身侧不肯抬,看他神魂已经跟上去、人还钉在原地。那点看热闹的亮又出现了,可今晚裹在这身衣服里,比T恤短裤更不好挡。
“紧张什么。”她说,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隔着T恤,很快收回,“又不是没进过别人房间。”
“这是我家。”他闷闷地回,像唯一还能抓住的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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