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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後,他便留了心。
他留心了三年。留心她每日清晨在花园里走的那条小径,留心她爱在桂树下站一会儿,留心她绣花时喜欢把线篓放在左手边。他甚至在母亲面前提过一次——那是在去年中秋家宴後,他借着酒意,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表妹这样的品貌,日後不知便宜了哪家。母亲,不若将莹莹表妹就留在咱们自家?”
林氏当时正在卸妆,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梳子搁在妆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你疯魔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带着冷意,“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弟弟在边关当个小校尉,妹妹连嫁妆都凑不齐。你是什麽身份?侯府世子,日後要袭爵的人。娶她?她能给你带来什麽?是兵部的门路,还是户部的银钱?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陆云阶没再说什麽。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也知道自己对阮莹莹的那点心思,在侯府的体面前面不值一提。於是他收了心,至少表面上收了。他开始和别的贵女调笑,在花宴上和侍郎家的小姐对诗,在游湖时替尚书府的千金披外裳。可每次回到侯府,远远看见桂树下那一抹素色的身影,他心里那根刺就会重新紮进去,不深,却一直隐隐作痛。
直到几日前,他亲眼看见父亲跪在她腿间。
那一刻他心里翻涌的不是愤怒,不是恶心,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释然。原来她不是高不可攀。原来她可以被占有,可以被弄脏,可以被拖进泥潭里。父亲能做的事,他为什麽不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火苗落进了乾柴堆里,压都压不住。他连续几夜都守在书房後窗,果然又看到了父亲将她按在桌案上、软榻上、甚至地毡上,翻来覆去地弄。他看见她闭着眼咬唇忍着的模样,看见她高潮时仰起脖子露出那一截细白的咽喉,看见父亲从她身上起来後她腿间流下的白浊。每一幕都让他硬得发疼,也让他下定了决心——她已经被父亲占了身子,那再多他一个,又有什麽区别?
可白日里阮宁宁总在莹莹房中,叽叽喳喳地说笑,一待就是大半天。到了晚上,莹莹又被父亲叫去书房。
陆云阶终於等到今日——父亲一早便去了兵部,母亲也出门去护国寺上香,侯府里难得清静。
他换了件不打眼的深色直裰,穿过桂树小径,径直往桂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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