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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走过来,没有扶他,「记住今天,你对我的作用不是陪睡,是成为能杀人的刀。以后你要权或者要人,拿实际行动来换,别再跪我的床沿。」
「是。」
沈沉的袖子在他眼前停了一停,像要落在他脏了的头发上,最终只是拂开了肩上一点炭屑。「回你的殿去,路上笑着走,有人问你手上的伤,就说抄经裁纸裁的。」
萧清和笑了,那是他学会的第一种对外的笑:浅,软,像胆小。
走的时候他没有回头。沈沉在他身后站了很久,把门从外面锁上,找人来「处理走水」。处理的人不会问刀是谁的,厂公的路,那时候虽然还没走到九千岁,但已经会把血变成无事。
宫里渐渐传开,二皇子是东厂那根线养着的。棋子两个字,比克母两个字好用。门帘再也不会矮半截,茶也是热的了,炭火也是满盆了。
沈沉升得快,后来成了掌事公公,有了「九千岁」的影子,今年年初更是正式成了东厂厂主。他偶尔路过会来看萧清和一眼,只是喝口茶,歇一歇。
虽然萧清和长大了,但还是在沈沉面前温顺,只在沈沉看不见的地方,眼底会过一丝亮光——那不是棋子的光,那是属于棋手的光。
沈沉或许有所察觉,但他从没过问过,纵容像冰面上的一条细缝,允许他动,但又不觉得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直到今日……
灯花爆开,回到栖梧殿现在的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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