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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擦,别让人看见你这副样子活着。」
两次,宫里便有了风:二皇子跟东厂那位有点瓜葛。于是看得见的欺负少了,但看不见的地方更狠。炭里掺水,夜里被「请」去抄佛经到天明,饮食里偶尔多一味让人腹泻的药。
有人用靴底碾他手指,说:沈公公不在,你叫啊。嬷嬷心疼,但也不敢报。报了也没有母妃出来扛。
他渐渐懂了一件事:别人的善心只是路过。路过一次,是运气;路过两次,是别人的日程刚好重合。第三次不会有人专程来。
真正把这件事想明白,是在一个冬夜。
他被按在井边,头浸进冰水里再拎起来,反复几次,问他「克母的人,是不是也能克水」。他呛得说不出整句,只看见远处灯火,没有沈沉。那夜他回殿吐了半盆水,对着铜镜里自己的脸看了很久。
第二天他开始更软。见谁都先福身,被骂先应是,茶凉了说是自己晚了。宫女太监看他,以为这孩子终于认命。认命的人最好用,也最好忽略。
萧清和偶尔也会听到一些理解不了的闲话。偏殿里两个小黄门咬耳朵:某宫女想换好差事,得上某公公的床;某新净身的长的好看,就得在司礼监留一夜,也是陪睡。
那些求庇护的太监宫女,夜里往别人屋里钻,白日便能直起腰。“陪睡”两个字他听不太明白,只听懂——要想活,要想报仇,得把身体送给能做主的人。
他选了沈沉,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沈沉是他见过的、唯一为他停下来过的人。
那夜他摸到沈沉的房间。门没锁,沈沉靠在榻上翻一份名单,灯很暗。萧清和进去,自己爬到床沿上,手去解自己那身已经小了的袍,动作笨,像学别人的样,可一样都没学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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