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她说"应付不来"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皱了皱鼻子，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这个表情她练过七遍，对着镜子反复调整了鼻梁牵动的幅度和眉毛压低的弧度。

        栾殷冬转过来看她。夕阳开始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整个展厅被染成暖橘色。他看着她皱起的鼻尖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两秒之后他开口："几点？"

        "七点。"

        "地址发陈秘书。"

        蒋伊禾弯着眼角点头："好。"

        栾殷冬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踩在混凝土地面上节奏依旧沉稳。他走过那盆琴叶榕的时候水珠又滴了一滴下来，这次落在他的黑玛瑙袖扣上，顺着光滑的表面滑走了。他走到玄关处停了一步，侧过头，没看她，只留给她一个逆光的侧影："画很好。那幅狐狸……是自画像？"

        蒋伊禾站在展厅尽头的光里，赤着脚踩在暖色的地面上，对他笑了一下，没回答。

        栾殷冬也没等回答。他迈步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蒋伊禾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她慢慢走到那幅《狐》前面，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框碰了碰画里那只狐狸的尾巴尖。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光裸的脚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滴水珠，正顺着脚踝滑下来，落在她已经好了大半的青紫淤痕上。

        她弯下腰擦掉了。

        晚上七点，城中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