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鹿姬这样说着,平直无波的语气里并没有怜悯,仅仅只是在陈述她观察到的事实。不知怎的,藤三郎觉得这反而比怜悯他还更让他舒服些。
好像不管他表现得多糟糕,她的态度都不会有所变化,会以同一种不可撼动的漠然接受他,包容他。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没、没有……”藤三郎捏紧茶杯,“反正,也没有……没有人想听,我的,想法和、和需求……”
这是他冲动之下说出的话,说完了才发觉听起来有多自怨自艾,不由大为后悔。鹿姬没有安慰他“有人在乎”,也没有激励他更加大胆地表达自己。她从瓷碟里拈起一枚团子,再次平静地说出令他不知所措的话。
“那就逼他们听呀。”
藤三郎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鹿姬优雅地小口咀嚼点心,咽下之后又抿了口茶,补充了她的建议。
“一个结巴坐在我父亲的位置上,说出来的话也会被夸赞发人深省。而一个城下町的乞丐即便口齿流利,也很少会有人愿意听他讲话……藤三郎君明白我的意思吗?”
从女孩口中轻飘飘说出的话语给幼年的藤三郎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在往后的年月里,三浦义清无数次回想起这番发言,并感到惊心。
一个九岁的孩子,已经能轻巧地挑拨他对权力的野心,恐怖得像什么非人的妖物钻进了女孩的皮囊。柳生鹿姬从那时起就选中他了,那群男孩中最具天赋也最自卑的一个。而在当时,他却只是沉浸在公主殿下愿意勉励他上进的受宠若惊之中,未能察觉到前方的危险。
他成为了鹿姬钦点的玩伴。她时不时会派侍女来叫他,去陪她下围棋,玩双陆、歌牌,或者打板羽球,蹴鞠。此事为他招来了更多的孤立和嫉妒,藤三郎和以前一样默默地忍耐下来,但鹿姬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感染了他,借给了他保持镇定的力量。他逐渐发现,其实那些曾让他夜晚缩在被窝里难受不已的冷待也不过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