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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锈蚀的通风管道,两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疗养院地下二层的机房重地。
这里没有警报,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级消毒水、名贵沉香,以及人体濒临死亡时特有的腐朽衰败气味。厚重的隔音地毯将所有的脚步声吸收殆尽,走廊尽头是一扇用紫檀木包裹的重型电动气密门。
陈禹安与林冬雨对视一眼。陈禹安单手持枪走在前方,枪口压低,食指紧贴扳机;林冬雨手握战术折刀掩护侧翼,身上的水珠在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串蜿蜒的深色水渍。
气密门无声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陈禹安的心脏微微一沉。
那是一间极尽奢华却阴森如陵寝的特护病房。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日治时期的高雄港海图与泛黄的国民政府嘉奖令。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无菌病床,无数根透明的塑胶管线连接着床头庞大的生命维持系统。
血液透析机发出微弱的「咕噜」声,将黑红色的血液抽出身体,过滤後再注回体内。
床上躺着一个乾瘪得如同骷髅的老人。
他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布满了黑褐色的老年斑,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窟窿,枯槁的手背上插满了输液针头。
这就是掌控南台湾半个世纪航运命脉的寡头——陆秉文。
在病床周围,没有保镖,也没有医护人员。
唯有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漠然的中年人——市刑大督察长张国栋。而在张国栋的脚边,放着一个银白色的军用手提手提箱。
「陈组长,你果然来了。」张国栋抬起头,手里握着一把已上膛的格洛克手枪,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林小姐一起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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