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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在港边停靠三天後,终於披着夜sE,拖着一条银白sE长痕,缓缓离开,整座城市瞬间被还给cHa0Sh的盐味。
雨水敲打铁皮雨遮的声音,还有不知道从哪条缝里漏出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乐。那扇绿sE的老旧铁门藏得极深,窗花弯绕出完美弧度,美得不像话。小小的木制招牌挂在早已锈蚀的信箱上方,门把上用铁线随意吊着一块「请随手关门」。
Y暗的巷子里,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逃出,这个入口像是被框起来的美景,裱了框的画。
第一次来的旅人却总是错过。
推开时,铁门发出一声低沉地长叹,像在抱怨着被打扰。狭长的楼梯间只有一盏挂在红砖墙上的复古壁灯,昏h得像是随时会熄灭。
踏上第一个磨石子阶梯,声音还隔着一层水。木吉他慵懒地响着,混着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再往上走,空气开始变暖,玫瑰木、兰姆酒,还有一丝丝菸草夹杂着甜味,层层交叠。
推开二楼那道黑sE金属网门,明明应该没有隔音作用,声音却忽然炸开。歌声、笑声、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全都交织在一起。
灯光像一整罐蜂蜜,从天花板缓缓倒下,把所有人裹进不同流速的同一个长夜。
吧台换了。
原本那块被酒渍、刀痕、泪水、呕吐灌溉成退役渔船般深沉的漂流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棕sE的玫瑰木,宽阔得像深夜的大海,高度刚好能承接整个人生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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