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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水瓢舀水时碰在缸沿上的脆响。
听见灶膛里木柴噼啪燃烧的声音。这些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人刻意压低了,怕吵醒她。
但林清韵听得一清二楚,每个声音的次序、间隔、轻重都烂熟于心。
铜盆响过之后是片刻的安静,那是苏瑾在等她是否被吵醒了。
她不出声,苏瑾才继续下一步。
水瓢的声音闷而短促说明天冷缸里结了薄冰。
木柴烧得噼啪直响说明苏瑾添了新柴。
林清韵甚至能从灶膛的燃烧声里分辨出那个人今天早晨用的柴是粗是细。
等她终于起身撩开帐幔,苏瑾已经端着铜盆站在外间候着了,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和在拢翠居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可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苏瑾是几时起身的。
她以前只知道苏瑾会在她睁开眼之前把一切收拾妥帖,至于那背后要起多早、烧多少壶水、在冷得刺骨的井台边压多少桶水,她从来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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